阿难所知,沧海一滴

阿难是佛十大弟子之一,有多闻第一之称,记忆超强。佛的说法,阿难只要听闻,都能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,可谓是佛陀时代的“复读机”。所以,在大迦叶组织五百阿罗汉结集经典时,经藏皆是由阿难如实背诵出来的,故经文前都有“如是我闻”。

那么,是不是佛一生所说的所有经典,阿难都知道,都能背下来呢?其实不然,佛一生说法无量无边,阿难所闻所知的,不过如沧海一滴。

佛在涅槃前问阿难几个问题,阿难就是一问三不知,当然这也是阿难的智慧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

佛多次问:“我一生所讲的方等大乘经典,阿难你都知道吗?”

阿难如实回答:“这只有佛才能知道啊,我并不知道。”

佛又问:“我在忉利天为母亲摩耶说法,你知道吗?”

阿难有点懵,摇摇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

佛继续发问:“我曾在龙宫为龙王说法,无数亿诸龙子都得道解脱了,留下的全身舍利子有一百三十丈之高,你知道吗?”

阿难更是惊呆了:“我不知道您在龙宫说法度生呢。”

佛接着问:“我在母胎十月之间,为无量无边大菩萨说不退转之法,你可知道?”

阿难只能答道:“我都没出生呢,完全不知道。”

可见原来多闻第一的阿难,也只是相对的,在佛无量的妙法中,也只是一个小学生一般。

世尊处胎,说法自在

佛慈悲众生,不仅只在成道后才说法度生,而是时刻不忘救度众生:在兜率天的时候,对诸天弘宣正法;乃至在母胎之中,依旧时刻说法度生。

佛即将涅槃,很多弟子悲痛欲绝,佛为了让那些弟子安心,便讲了一部《菩萨处胎经》,说明佛不管是处胎、出家、苦行、涅槃,皆是神通示现,佛不来不去,如如不动,一直在说法度生。

佛举了一个经典例子,在地球东南方一亿一万一千六十二恒河沙刹的地方,有一个世界叫“思乐”,佛名“香焰如来”。香焰如来涅槃之后,经常来忉利天宫度众生,历经无数阿僧祇劫,三十六返作大梵天王,三十六返作帝释身,三十六返作转轮王,演说大乘之法,度了无量无边的众生,不堕二乘及诸恶趣。

佛不仅举例说明,为了让阿难等更加相信,便神力示现,像放电影一般,把他当时在母胎中说法度众生的情景,重新播放出来,当下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幕:

摩耶夫人的腹中,马上变成了一个广大无边际的道场,佛就在其中坐卧经行。华座有八十由旬这么大,金银的阶梯,无数幢幡宝盖,充满虚空,无数天人都在演奏种种美妙的歌舞。

为什么会有如此庄严美妙的场景呢?

因为佛将要演说妙法了,佛分身无数,以神足游化十方世界,召集无量无边诸佛国土的大菩萨来摩耶夫人腹中道场听法。

于是,东南西北四方,各有18000诸佛国土,每一佛土的菩萨都来云集;下方62亿佛土,上方72亿佛土,所有的大菩萨,也全部云集此道场。

各大菩萨纷纷从十方世界而来,他们可是要听闻最殊胜的妙法,他们要听什么呢?不是人间善法,不是苦集灭道,而是要听各种三昧:一相三昧、闻空三昧、道性三昧、真实三昧、虚空王三昧等,有亿千那由它这么多的三昧法门。

当然,佛在母胎中不仅只对菩萨说法,同样为诸天、鬼神等六道众生说法。

《过去现在因果经》中言:

菩萨在胎,行住坐卧无所妨碍,又不令母有诸苦患。
菩萨晨朝于母胎中,为色界诸天说种种法;至日中时,为欲界诸天亦说诸法;于日晡时,又复为诸鬼神说法。
于夜三时亦复如是,成熟利益无量众生。

可见,释迦佛不是在菩提树下成道之后,才开始讲法的。第一次讲法也不是《华严经》,而是在凡夫不知道的时空里,释迦佛一直在说法;甚至还在母胎之中,就可以大畅佛怀,广度众生,而且对象是十方世界的大菩萨。

只不过因为阿难没有听闻,没有结集出来而已。当然也可能有菩萨结集出来,但不在人间流传,可能在龙宫,可能在天上。就连我们熟悉的《华严经》,若不是龙树菩萨去龙宫中取出,人间也不会有这部富贵的《华严》,而且这也只是最小部头的版本。广本的《华严》,估计整个地球都装不下呢!

维摩方丈,境界无量

看到这,有人也会惊讶:摩耶夫人的腹中能容纳无量无边的菩萨吗?

这就是佛的境界,虚空法界自在一念间,一沙即是一世界,芥子亦能纳须弥,凡夫的小脑袋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。这是佛所说,多闻第一的阿难,也不能理解,只是“如是我闻”,我们也只需要“如是我闻”,深信不疑就可以了。

这样的情景在《维摩诘所说经》中也出现过。维摩诘居士有一石室,一丈见方,很小,大概十平米,称为“维摩方丈”,现在寺院的“方丈室”,就是从这来的。

有一次,维摩诘居士示现生病,他本是法身大士,不会生病的,为了教化众生,示现而已。释迦牟尼佛派弟子去问候,但诸大声闻弟子都不敢去,担心被维摩诘居士问难。后来由文殊菩萨带领八千菩萨、五百声闻、百千天人前去慰问。大家浩浩荡荡来到维摩诘的丈室。

这只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石室,这么多人如何挤进去呢?菩萨境界就是不可思议,八千菩萨、五百大阿罗汉、百千天人,浩浩荡荡地排着队,自自然然地就进去了,完全没有拥挤的感觉。

他方国土的菩萨看到两大菩萨见面,应该会演说妙法,900万大菩萨,也纷纷从各佛土前来。其中32000菩萨还带着狮子座,每个狮子座高八万四千由旬;又有八万四千毗耶离人、诸天神,都来到了丈室。

维摩诘小小的丈室,这么多菩萨、天人,一拥而进,却毫无障碍,还有剩余的空间。

菩萨亦能如此示现,何况是佛。而且摩耶夫人亦不是普通凡夫,而是大菩萨示现,是千佛之母,乘愿而来。故摩耶腹中,以凡夫有量有限的眼光来看,是凡夫一样的肉身,但在佛菩萨的世界里,则是虚空法界,真如实相。

大小、多少是一个量的概念,“量”是娑婆世界众生心的一个院墙,不管多大,只要有量,就被局限。

佛菩萨之间没有量的存在,没有多少、大小等分别观念,是“无量”的境界,超越一切有量的世界,不被量所局限,不落在量当中,不以量来思维,不以量来衡量。

在无量的世界中,一就是多,多就是一,一跟多没有差别;大小、前后、来去、久暂,也是融通无碍的。无量如虚空,空无所有,一切量入中皆化为无。

佛是虚无之存在,超越这个世界的一切时间、空间,但凡夫是有量的众生,我们也只能理解有大小、多少的概念。佛为了度化我们这样被量局限的众生,只能这样示现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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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陀在母胎中,十种不可思议境界